崇禎十西年八月二十三，互市城清軍大營，空氣凝滯如鉛，抑得令人窒息。

肅親王豪格端坐帥帳主位，一明黃重鎧上的污凝着暗褐，數日攻城的疲憊與憤懣凝在臉上，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帳下濟爾哈朗、寧完我、石廷柱等將分列兩側，人人垂首緘默，神凝重如鐵。

連日猛攻歸化城，豪格傾盡麾下戰力，卻被守將孟賁死死釘在城外，寸步難進。

帳親兵捧着軍冊低聲稟報，聲音輕得發：“回肅親王，正藍旗經連日戰，僅剩五千三百餘眾；

漢軍旗石廷柱部傷亡過半，存八千一百人；察哈爾額哲部折損最劇，如今僅餘一萬零兩百人。”

豪格指尖重重敲擊着案幾，指節泛白，語氣里滿是不住的煩躁與不甘：

“孟賁死守不出，歸化城久攻不下，東毫無進展，北線漠北三部的消息又遲遲不至，再這般空耗下去，軍心必散，我等皆要困死在此！”

寧完我眉頭微蹙，正開口勸，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；

一名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，單膝跪地，聲音里裹着難以抑制的激：“肅親王！大喜！北線大捷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豪格猛地起，案幾被帶得一晃，眼中瞬間發出灼目的，“你再說一遍！北線贏了？”

“是！”親兵連連叩首，語速快得幾乎打結，“車臣汗碩壘率軍奇襲，一舉攻破北岸東堡，掌控了河套咽要地！如今己據守東堡，遣人傳信，靜待我軍匯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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