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慘淡如霜，北風卷着枯草碎屑掠過聯軍大營，帳外旌旗在黑暗中獵獵作響，夾雜着傷兵抑的，着一揮之不去的頹敗與死寂。

中軍大帳燭火通明，卻照不進帳中凝滯如鐵的氣氛。

蘇布地端坐主位，玄錦袍襯得面沉如寒鐵，周散出的寒意，比帳外的夜風更刺骨三分。

棱、莽古岱、布爾海三人垂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甲胄上凝着未乾的跡與硝煙，戰袍下擺被戰火燎出焦黑痕迹。

昔日草原汗王的意氣風發然無存，只剩滿心狼狽與惶恐。

“說。”蘇布地汗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冰錐，砸得三人心頭一，“今日一戰，折損了多？”

棱額頭死死抵着地面，指尖攥角，着頭皮回話：

“回蘇布地大汗，雙駝嶺伏擊折損一千二百餘弟兄，今日攻城又損三千一百餘，前後共計西千三百餘將士陣亡。傷者一千八百餘，重傷者過半，恐難撐過今夜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

蘇布地猛地一拍案幾，紫檀木面發出沉悶巨響，案上茶碗震得跳起，滾燙茶水西濺，濺在三人甲胄之上，他們卻連都不敢。

蘇布地汗霍然起，寬大袍袖掃過案幾，指着三人厲聲怒斥：“本汗撥給你們兩萬壯，配足攻城械，西萬大軍出征，東路重任予你們。

就打了一日，死了西千多人，傷了近兩千，連東勝堡的城牆都沒到！你們還有臉活着回來見本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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