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西年六月初，寧完我一行人離了朵三衛駐地，打馬向北。

草原上的風漸漸熱了，吹得披風獵獵作響，後的三百騎穿白甲沉默跟隨，馬蹄踏碎一片片草尖。

朵三衛的事，比預想中順當，他微微揚了揚角，隨即又了下去，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。

遠遠見察哈爾營地時，天邊正燒着暗紅的晚霞，氈帳散落在緩坡上，比朵衛的稀疏許多，也舊了許多。

寧完我眯了眯眼；林丹汗死後，察哈爾確實敗落了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兩三萬萬騎兵還是能出來的。

他正想着，一道魁梧影己從大帳方向大步迎過來。

豪格沒戴頭盔，長發散，一張臉沉得能擰出水。

他雙目赤紅，眉宇間戾氣翻湧，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，不知在這帳外站了多久。

“你可算來了。”豪格一把攥住寧完我的手腕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帶着暴躁，“皇阿瑪可有旨意？陸文昭那狗賊，三番五次辱我大清。

白河灘一戰，我正藍旗損兵折將，面盡失！你再晚來幾日，我便親自提兵踏平河套！”

寧完我手腕生疼，面上卻紋不。

他見過豪格發怒的樣子，知道這時候不能講大道理，得先讓他把火泄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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