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白河灘的硝煙尚未散盡，晨霧裹挾着濃重的腥氣與硝石味，在曠野間緩緩瀰漫。

臨時搭建的中軍大帳，趙得勝端坐於主位，玄鐵甲胄尚未卸下，甲葉上還凝着未乾的漬，面容沉靜，不見毫大勝後的驕縱，唯有眼底深藏着一凝重。

帳外腳步聲急促，黃大勇一戎裝，風塵僕僕地掀簾而，臉上帶着難掩的振，徑首走到案前，語氣絡：“老趙。”

趙得勝抬眸，聲音沉穩無波：“說說吧，昨日一戰的收穫。”

黃大勇神一振，朗聲回稟，語氣中着幾分激：

“截獲晉商給建奴的資；大車兩千六百餘，糧秣十九萬石有餘；鐵甲、鎖子甲三千兩百套，棉甲三千餘件；火藥三百車，鋼料兩百車，都是頂好的東西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另外，正藍旗的好馬繳了一千五百餘匹，八旗甲胄兩千八百餘套，其餘刀槍械、輜重不計其數。”

趙得勝微微頷首，指尖輕叩案幾，隨即沉聲問道：“咱們這邊，折損多？”

提及傷亡，黃大勇臉上的振褪去幾分，語氣沉重下來：“義從沒了三百多，都是敢打敢沖的弟兄；虎捷軍折了五百多，大多是跟建奴白甲兵死磕的時候沒的。”

帳瞬間陷沉默。

趙得勝垂眸不語，目落在案上攤開的輿圖之上，指尖微微收。

八百餘將士的命，換來了這場酣暢淋漓的大捷，也換來了都護府急需的海量資，代價不可謂不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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