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有顧慮：“引水灌溉關鍵在。你說要倒挽河水，那高灘涂如何上去？尋常水車恐怕力有不逮。”

李岩道：“都護明鑒，這正是水利工程的核心難點，草民只懂農事與渠規劃，至於水車能否勝任，還需請教都護府的匠作。”

陸文昭點頭：“有理。來人，傳匠作陳繼福。”

頃，陳繼福匆匆趕到，躬行禮：“見過大都督。”

陸文昭為雙方做了介紹，李岩複述了彥淖爾的地形與三年水利規劃。

陳繼福聽罷，繞着沙堆踱步，手指不時敲擊黃河與荒灘銜接，沉片刻道：“據李先生所言，彥淖爾段黃河流速適中，水位季節差約丈許。

我細看此地高程——黃河河床與兩岸灘地的高差不大，多數區域甚至可自流引水，只有遠離河岸的高才需提灌。”

他走到沙堆一側，指着幾標註：“這些高灘涂，水位落差約兩丈有餘。尋常水車確實難以勝任，但……”

陳繼福話鋒一轉，語氣中帶着自信：“都護有所不知，匠作坊近年來改良軍械，在軸承工藝上頗有突破。

我們以鐵鍛造滾柱軸承，替代傳統的木質軸套，阻力大減，轉效率倍增；此前己嘗試應用於船和火炮，效果極佳。

若將此軸承用於水車軸心，便可造出首徑五丈以上的巨型水車，提水高度可達三丈，完全覆蓋彥淖爾所有高灘涂。”

陸文昭眼中一亮：“你有幾分把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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