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豫南災更烈於豫北，百姓流離失所，賣兒鬻者不計其數。

李自義軍所至，攻破地主塢堡，開倉放糧，將田地分給無地民，又令士卒西傳唱“吃他娘，穿他娘，闖王來了不納糧”的歌謠。

一時間，這口號如野火般蔓延，傳遍了豫南的村落山野。

無數走投無路的民，聽聞闖王不僅給糧，還分田地、免賦稅，紛紛放下行囊，投奔義軍麾下。

短短十餘日，李自部眾便從數千暴漲至數萬，聲勢大振，在豫南牢牢紮下了基。

而豫北之地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道上，流民扶老攜，絡繹不絕，朝着開封的賑濟點緩緩前行。

他們雖步履蹣跚，眼中卻帶着幾分希冀——到了開封，便能領糧，便能被送往關西，有田可種，有屋可住，不必再忍飢挨，不必再擔驚怕。

陸文昭的政令早己傳遍豫北：凡願往關西屯田者，每戶授田二十畝，給種子、農、口糧，免苛捐雜稅，只收三正稅。

這安穩的許諾，讓無數流民甘願踏上千里西行之路，無人再願追隨李自，在刀劍影中苟活。

一南一北，兩道截然不同的洪流，在河南大地上悄然分流。

就在這分流之際，杞縣鄉間，一位青衫書生着北方道上的流民，久久佇立。

此人便是李岩，原名李信，杞縣舉人，出宦門，卻心懷天下，素有賢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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