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昭斬之，事出急，有可原。”崇禎緩緩開口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，“然邊將行事，當遵規制，不可擅專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群臣，最終落在輿圖上的河套之地，眸中閃過一權衡後的決絕：

“陸文昭固守河套，牽制建奴，功不可沒。然其部新敗，元氣未復，當令其就地整軍，穩固防線，不得輕舉妄。

宣府、大同邊軍整兵戒備，嚴防建奴繞道寇；遣使聯絡漠南蒙古諸部，許以互市之利，離間其與建奴盟約。”

沒有封賞，沒有擢升，甚至沒有一句明確的褒獎，只有一道令其固守的旨意。

群臣皆是人，瞬間讀懂了帝王的心思——既認可其功，倚重其能，又忌憚其勢，制其心。

恩威不施，賞罰不明，留着分寸，藏着戒備。

崇禎着殿外漫天風雪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是大明天子，坐擁天下，卻不得不對一個邊將如此權衡。

欣賞其才，忌憚其勢，惜其能，防其叛，這般複雜的心緒，唯有他自己知曉。

至於為何不召陸文昭前來勤王；

一是無燃眉之憂，建奴關兩部，岳托和多爾袞目前只是在河北，山東之地，京畿之地劫掠，日前並無攻擊京師之憂，而且各地勤王兵馬己經在匯聚。

二是深深的忌憚，始終是一刺，陸文昭此人難制，其可能參與暗殺慶藩，如今又擅殺知府，進京勤王，在京畿之地其兵鋒何誰人能制？這些忌憚都藏在崇禎心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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