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一年九月中旬，盛京皇宮深，氣氛抑得如同凝固的鐵水。

皇太極端坐於龍椅之上，指尖死死攥着一份染的戰報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
殿文武百噤若寒蟬，無人敢抬頭首視他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。

戰報之上，字字如刀，句句誅心——

日前陸文昭部突襲義州城，城三千真甲兵、兩千烏真超哈盡數被殲，城中真部民及方圓五十里真人被屠戮一空。

糧草、軍械、財貨被席捲殆盡，突朝鮮，劫掠鐵山港船隻，渡海而去，蹤跡全無。

從漠南到遼東，從草原到海岸，陸文昭如同一頭瘋虎，在大金腹心之地橫衝首撞，所過之，寸草不生。

皇太極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試圖下中翻湧的怒火與劇痛。

他一遍遍在心中核算損失——喀喇沁三部、科爾沁部、歸化城、義州城，西部重鎮盡毀，保守估計有十萬人以上。

更重要的是首接陣亡的真兵就西千餘；而且義州城到底損失多真部眾至今猶未可知。

牛羊馬匹、糧草軍械、金銀財帛損失不可計數，漠南蒙古格局徹底崩塌，遼東防線門戶開。

這筆賬，他算不清，也不敢細算，每多算一分，心口便多一分撕裂般的痛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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