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昭賢弟，果然年英雄，鎮河套，威服漠南，短短時日就將河套之地搭理的井井有條。”

陸文昭亦拱手回禮，聲線沉穩，不卑不，眼底卻藏着一試探：

“孫巡過譽了。文昭不過守好北疆一隅，豈敢與巡大人平流寇、功在社稷之功相比。此番能得大人相邀，幸甚之至。”

兩人寒暄數句，言語間皆是客氣疏離，卻都在暗中觀察對方。

孫傳庭的目落在陸文昭上，打量着他的神，打量着他後的親衛，似乎在判斷他的實力與心思；

陸文昭則盯着孫傳庭的一舉一，見他無甚異常，心中的擔憂卻未減分毫——越是看似無害，越讓人捉不。

二人並肩步鹽水驛。

驛館雖小，卻收拾得整潔乾淨，院兩張木桌相對而放，一壺熱茶沏得正濃，幾碟清淡點心擺置整齊，顯是孫傳庭刻意營造的“坦誠”之境。

落座之後，孫傳庭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並未繞彎子，首接放下茶杯，神一正，語氣中帶着幾分懇切，幾分無奈：

“賢弟，今日相邀，並非虛言。潼關一戰，雖大破闖賊，然關中之地，己是滿目瘡痍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陸文昭臉上，語氣愈發沉重：

“連年戰，又逢大旱，赤地千里，顆粒無收。萬曆年間，陝北戶口六百餘萬，如今十損其三，僅余西百餘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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