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商路格局，早己涇渭分明：陝商倚邊地通流寇，晉商借大漠通後金，徽商據淮揚專鹽利，魯商攀朝堂結宦，南商憑江海通南洋。

諸商各有倚仗，逐利天下，然從長遠投資而論，唯有晉商押注後金，一度賺得盆滿缽滿，只可惜大清立國後，晉商終被清算，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。

三月，雙山堡衙署偏廳。

陸文昭正與陸文武伏案核對城衛軍整編事宜，案頭攤着延綏鎮輿圖與六路防區兵冊，筆墨勾划麻麻。

陸文昭指尖點在中路波羅堡、柳樹會堡的標記上，沉聲道：“延綏積弊百年，能這般快刀斬麻釐清，無非三個緣由。”

他抬眸看向陸文武，語氣篤定：

“其一，定北軍剛收復河套，兵威正盛，諸將不敢不服；

其二，祖父坐鎮延綏，將門舊部皆給面；

其三，便是額林臣此前掃太過徹底——西路只剩龍州、定邊、靖邊三堡殘垣，東路僅神木一堡苟存，其餘堡寨盡毀於戰火，盤踞百年的將門豪紳要麼死，要麼逃竄，反倒給咱們清出了整頓的餘地。唯獨中路因我坐鎮，未遭兵燹，得以保全基。”

陸文武頷首附和：“正是此理。如今城衛軍六路編製初定，就待春耕後整訓布防，只是匠作坊的棉甲、軍械產能，怕是跟不上擴軍的速度，還得靠商貿周轉銀錢添購原料。”

話音未落，親衛輕步，低聲稟報：“侯爺，山東於懷忠先生在外求見。”

陸文昭眼中一亮，笑道：“剛念叨商路之事，他倒來了。快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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