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……你這是在玩火啊。”

侯世祿長嘆一聲，眼中滿是糾結與疲憊，“朝廷本就對你猜忌甚深，溫仁等朝臣更是視你為眼中釘。你如此行事，授人以柄，將來必遭清算，輕則削權下獄，重則敗名裂，禍及家族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文昭點頭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，“但我不後悔。家人平安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
至於將來……我會守住河套，守住延綏，守住這北境百姓。只要我手中有兵，腳下有土，便無人能傷我侯家分毫。”

侯世祿看着他，久久無言。

一邊是自己傾盡一生守護的大明禮法與忠君之道，一邊是自己疼的孫婿、侯家的依靠、北境的支柱。

陸文昭的所作所為，於國法是逾矩，於親是；於君是患，於民是屏障。

這份糾結，如同麻，纏繞在他心頭，讓他心力瘁。

最終，他只是疲憊地閉上眼，輕輕揮了揮手，聲音沙啞而無力：

“你……你下去吧。讓我靜靜。”

“記住，路是你自己選的。往後，萬事小心。”

陸文昭躬行禮，沒有再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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