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鷹軀劇烈抖，眼底的桀驁與冷瞬間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與無奈。

他緩緩閉上眼，兩行淚順着眼角落，聲音哽咽，字字泣：“是……一切都是真的。我回鄉之時，家宅己被圍得水泄不通，王府之人以妻兒命要挾，命我潛伏山中，收攏潰兵匪眾，不許軍破壞那條走私商路。

過山風、靠山虎本是山中悍匪，經我遊說結盟，又得慶王與范家暗中支持，我等三人才逐步掌控白乾山。我教他們布防練兵，所求不過是護住家人平安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與委屈：“我麾下之人，多是與我一般的潰兵，或是被王府迫的良民，若非走投無路，誰願落草為寇？我治軍嚴明，約束麾下不濫殺無辜，不過是想造殺孽，也為自己、為這些弟兄，留一條退路。”

姚啟靜靜聽着，神未有半分波瀾，待他話音落下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帶着幾分凝重：“你可知你守護的走私通道，輸送的鹽鐵、軍械，盡數流蒙古與後金之手？這些資，最終都化作了屠戮我大明邊民的利刃。

你為一己家人之私，縱容資敵，害了萬千邊塞百姓，這筆賬，又該如何清算？”

趙鷹軀一僵，面慘白如紙，哆嗦着，滿心愧疚，卻終究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。

“但你並非無可救藥。”姚啟話鋒一轉，目灼灼地看向他，語氣帶着幾分期許，“你心存善念，麾下未染太多無辜百姓鮮；你通曉兵法，練兵有方，是難得的將才。

如今慶王與晉商勾結外敵，罪證確鑿，遲早會被清算。

你若肯將所知的走私路線、接頭人、慶王府暗線盡數代，我可向主公求，保你命，且日後尋得時機，必親赴大同，救你家人出虎口。”

趙鷹猛地抬眸，眼中燃起一微弱的希冀，卻又迅速黯淡下去，苦笑道：“慶王府勢力龐大，深固，你們如何救得？何況我為匪首，罪無可赦，天下之大，誰又會信我一個賊寇之言？”

“從今日起，飛天鷹己死。”姚啟語氣堅定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，“世間再無落虎寨三寨主，只有我鬼面營麾下死士趙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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