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良輔聽得心神震，眼中滿是驚愕。他從未想過，陸文昭一介武將，竟能有如此深刻的見解，首指大明弊病的核心。

他怔怔地看着陸文昭，良久才輕聲問道：“將軍既看了這癥結所在，那……該當如何解決？”

陸文昭聞言，角勾起一抹苦的笑意，搖了搖頭，眼中滿是迷茫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他只是一個邊將，一個從山海中爬出來的普通人。

他能提兵上陣，斬殺套虜，解西路之圍，護一方百姓一時安寧；

他能收攏流民，開墾荒田，讓塞北之地暫時恢復生機；他手中有錢，有糧，有忠心耿耿的將士，可然後呢？

振臂一呼，造反稱帝？

陸文昭不是沒有想過。可他深知，世起兵，苦的終究是百姓。

大明己然風雨飄搖，有流寇肆，外有清軍境，若再添戰火，這天下蒼生，將再無活路。

可若不反，繼續做這大明的臣子？

朝堂黨爭不休，君主猜忌多疑，文構陷，商賈窺伺，他今日能憑戰功立足，明日便可能因莫須有的罪名首異。

他護得了一時的延綏，護得了一時的百姓，可護不了一世，更護不了這搖搖墜的大明江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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