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朕閉！一群廢！大敵當前，不思敵，只知鬥，何統！”

殿瞬間死寂，所有人都噤若寒蟬，匍匐在地，大氣不敢出。張翼也癱坐回席，氣息奄奄，眼中卻依舊着不甘與憤懣。

崇禎着氣，面鐵青，眼底滿是失與煩躁。

就在這時，王承恩悄然趨前，低聲音，小心翼翼地稟報：“陛下，息怒。侯世祿己率家丁抵京勤王多日，此人久鎮延綏，深諳邊事，且與陸文昭有姻親之誼，此刻召來一問，或許能解延綏捷報之疑。”

崇禎眸微，下翻湧的怒火，沉片刻，沉聲道：“召侯世祿殿。”

侯世祿一戎裝，鬚髮染霜，步履沉穩步大殿。

年近花甲的他，甲胄沾着勤王路上的塵土，躬行禮時脊背微駝，卻依舊着沙場老將的風骨。

崇禎着他，心頭百集。崇禎二年，侯世祿守邊失誤致虜寇境，他震怒之下將其罷，棄置多年。可如今國難當頭，這位被忘的老將，竟率數百家丁星夜勤王，千里赴難。

殿無聲，崇禎的語氣不自覺放緩，了帝王威嚴，多了幾分君臣相知的慨：“侯卿，崇禎二年之事，朕至今銘記。你當年失機，朕罷你職，你心中，可有怨懟？”

侯世祿軀微震，抬首時眼中泛着意，聲音低沉懇切：

“陛下，臣當年守邊不力，致百姓塗炭，罪責滔天，陛下罷臣，是臣罪有應得。這些年閑居鄉里，臣日夜自省，只恨無門贖罪。今京師危急，臣雖老邁，尚能披甲執戈，豈敢惜？”

崇禎着他蒼老的面容，眼底閃過容。他要的，從來不是完無缺的將領，而是這份歷經貶謫卻依舊不改的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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