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定河早己乾涸，河床，遍地白骨，有的是百姓的骸，有的是牲畜的殘骸，在烈日下泛着慘白。

殍枕藉，有的己被野狗啃噬得殘缺不全，有的則蜷在道旁，尚有一氣息，卻連抬手乞討的力氣都沒有。

“此地便是米脂，李自的老家。”賀人龍着米脂縣城閉的城門，語氣冰冷，“此城百姓多從賊，需嚴加戒備，謹防應。”

陸文昭勒馬，目掃過米脂周邊。只見村落荒廢，炊煙寥寥，連鳴狗吠都聽不到，唯有一片死寂。

他心中瞭然，所謂流寇，不過是被苛稅、災荒上絕路的百姓。

米脂縣城的城門閉，城頭戒備森嚴，知縣得知是軍過境，只敢派驛卒打開城門一角，僅提供許飲水，糧草則分毫不出。

驛卒跪在地上哭訴，稱城中存糧早己被流寇反覆洗劫，百姓們要麼死，要麼逃散，所剩無幾。

當夜，大軍在米脂城外紮營。陸文昭不放心麾下士卒，親自巡營至三更。

忽聞遠村落傳來凄厲哭嚎，他策馬前往，只見數名流寇正縱火焚村，火映紅了夜空，百姓們哭嚎着西散奔逃，卻被流寇持刀阻攔，不人己被砍傷倒地。

陸文昭一聲令下，親衛軍衝殺而出，親衛營火銃手率先開火，集的彈雨傾瀉而下，當場斬殺數名盜匪，余者見勢不妙，西散逃竄。

折騰良久，待返回大營，帳燈火搖曳。賀人龍正酣睡，鼾聲如雷。

陸文昭卻披佇立帳外，着漆黑如墨的原野，眉頭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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