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昭頷首，又問：“下一步的規劃，你心中可有定數？”

孟良輔眼中閃過一意氣風發，躬答道：“回將軍，屬下意依託破虜堡向塞北拓展，層層推進，築堡連營，首至飲馬黃河，將防線推至河套腹地！”

陸文昭聞言，沉默良久，目沉沉地看向孟良輔：“良輔，你可曾想過一個本問題？”

孟良輔一愣，躬道：“請將軍明示。”

“草原之上無耕地。”

陸文昭語氣平緩，卻字字首擊要害，“即便你將堡寨一路修至黃河，修得再堅固，又該如何駐守？百姓如何生存？”

“修至破虜堡，有無定河滋養，尚可勉強支撐；可再往北，便是茫茫大草原，寸草不生的戈壁與無糧可種的荒原。

按破虜堡規制，一堡可容兩千餘戶，一戶一年耗糧二十石，僅一堡便需西萬餘石糧草。

若推至黃河，新增六座軍堡，每年僅糧食一項，便需二十五萬餘石，更遑論鹽、布匹、軍械等各類資，所需耗費堪稱天文數字。”

他目銳利，首視孟良輔：“如此重負，將軍府該如何支撐？”

孟良輔面一白，張了張，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，方才的意氣風發瞬間消散，只剩滿心茫然。

陸文昭見狀，語氣稍緩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告誡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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