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凌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東方天際尚被一層薄如蟬翼的晨霧籠罩，微涼的風卷着晨，拂過雙山堡的城牆。

堡燈火未熄，與初升的微織，勾勒出堡牆蜿蜒的廓，堡各，己是秩序井然。

堡牆之上，破虜軍的士卒着甲，手持長槍、腰佩環首刀，邁着穩健的步伐巡弋，甲胄上的寒在微中一閃而過，着肅殺之氣；

堡校場與道旁，破虜軍士卒正押解着俘虜，步履整齊地前往工地，沿途士卒分列兩側，手持利刃，嚴防有人趁機作；

守軍按部就班推進，按部就班收繳殘餘匪寇藏匿的軍械與糧草，一切皆有條不紊，盡顯雙山堡戰後的規整與戰力。

陸文昭理完各項軍務，立於將軍府議事廳的案前，指尖輕輕着眉心，眉宇間帶着一疲憊，卻依舊銳利。

案上堆放着戰後統計的賬目、戰功名冊，還有眾賊首的認罪供詞底稿，墨跡未乾，卻己字字泣。

他抬眼向窗外，晨霧漸散，雙山堡的廓愈發清晰，心中卻沉甸甸的——此次一舉平中路聯軍，生擒張玉麟，端了張家、范家乃至中路二十餘家族的老巢，看似大獲全勝，可背後潛藏的暗流，卻讓他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
張家、范家背後的勢力盤錯節，上至朝堂首輔溫仁，下至地方巡、衛所將領，皆是九邊積弊的既得利益者。

以他目前的實力，若強行將這些罪證公之於眾，非但不能繩之以法，反而會引火燒，甚至引發九邊各衛的連鎖。

侯世祿久鎮九邊，歷經萬曆、天啟、崇禎三朝，對九邊的吏治、軍制、積弊瞭然於，閱歷深厚，必能為他指點迷津。

沉片刻，陸文昭整理了一下襟，轉對親衛道：“備馬，去侯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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