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從衛所開始_第10章 任命傳堡,當年舊事(2)
陸文昭聞言,心頭驟然一震,神陡變。父親陸青山當年戰死邊地,首無存,皆傳是遭遇蒙古騎兵突襲,力戰殉國,他暗暗以此為念,立志承襲父志,鎮守邊堡,從未想過其中另有。
他當即起,快步走到王傑前,聲音微,卻依舊保持沉穩:“王旗,此言當真?先父戰死之事,絕非尋常遇襲?你且細細說來,不得有半分虛言!”
王傑見陸文昭神凝重,心中亦泛起悲慨與愧疚,他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將多年前的往事和盤托出,言辭懇切,句句屬實:“大人,屬下當年追隨故百戶陸公左右,寸步不離,那日之事,屬下親眼所見,刻骨銘心。
崇禎五年秋,陸公率屬下巡查堡外邊境防線,行至無定河下游僻靜,忽見一支商隊鬼鬼祟祟,行徑異常,絕非尋常商旅。陸公心生疑慮,當即率屬下上前巡查阻攔,竟發現商隊車輛之上,滿載我制式甲胄、箭矢、腰刀等軍需資,皆是衛所嚴外流的軍械,而商隊隨行之人,雖着便服,卻暗藏兵械,分明是有人私通外敵,走私軍需。”
“經盤問查證,此商隊乃是山西范家所遣。這范家乃是巨富,在榆林衛亦有分支,素來勾結衛所吏,暗中將我大明軍需軍械糧食走私至蒙古部落,牟取暴利,通敵叛國,罪大惡極。
陸公忠勇正首,素來嫉惡如仇,見此通敵行徑,當即下令扣押商隊與走私軍械,將一干人犯押回堡嚴加審問,徹查背後勾結之人。
范家隨行之人見狀,非但不懼,反而氣焰囂張,與陸公當場對峙,言語威利,妄圖讓陸公放行,被陸公厲聲斥責,斷然拒絕。”
“就在雙方僵持對峙之際,忽有蒙古騎兵自林間突襲而出,人數眾多,顯然是早有埋伏,目標首指陸公與隨行士卒。
顯而易見,這是范家早己與蒙古人串通,一旦走私行徑敗,便借蒙古人之手滅口。
事發倉促,陸公率屬下倉促應戰,然敵眾我寡,又無險可守,激戰之中,陸公中數箭,仍力拚殺,最終力竭殉國,屬下帶着殘存數名士卒拚死突圍,方才僥倖活命。”
說到此,王傑聲音哽咽,眼中滿是愧疚與悲憤:“大人,當年您尚且年,屬下一是怕真相道出,您年氣盛,衝之下尋范家報仇,非但無法為陸公昭雪,反而會陷險境,白白斷送命;
二是這范家在榆林亦是勢力滔天,勾結高,基深厚,屬下人微言輕,無憑無據,貿然揭發,非但不能為陸公冤,反倒會招來滅門之禍,甚至連累整個柳樹會堡軍民,因此才將此事深埋心底,多年不敢提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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