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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從衛所開始_第4章 戰後盤點,暫代百戶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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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舍,數十名輕重傷員躺卧一地,幾名醫匠正手忙腳置,哀嚎聲不絕於耳。陸文昭一眼看到重傷昏迷的韓烈,當即吩咐一名醫匠打下手,取來烈酒、乾淨麻布與草藥,先將烈酒燒開放溫,細細清洗傷口,剔除腐與斷箭簇,小心撬出深埋的箭頭,再用麻布,將搗爛的草藥敷上包紮。遇着高熱昏迷的傷員,便用涼水浸布巾敷額拭,理降溫。

作沉穩、下手輕置起來條理清晰,原本慘不止的傷員,雖依舊疼痛難忍,卻漸漸安定下來。陸文昭一邊救治,一邊將消毒、清創、止的原理講給幾名醫匠聽,親自為趙文斌、韓烈等重傷員置完畢後,便叮囑醫匠依此法救治其餘傷員,又囑咐徐棟務必保持醫舍潔凈,飲用水必須燒開,同時設法為傷員籌措蛋、粥等滋補之

有老卒看着他滿污、滿頭大汗地奔走照料,低聲慨嘆:“陸公子心細如髮,有他在,咱們這些傷兵能活下來了。”

眾人看向陸文昭的目里,漸漸多了幾分信服與依賴。趙文斌看着自己包紮妥當的傷口,只覺痛楚大減,心中更是稱奇——這年不僅驍勇善戰,還通傷卒救治,這般心與手段,絕非尋常將門子弟所能比擬。

傍晚時分,千戶廳眾人聚齊。

王傑捧着傷亡冊子上前稟報:“趙大人,傷亡清點完畢。此戰戰死軍卒、青壯共一百零七人,傷者八十三人。”

“其他人補充道:堡外的流民己經就地掩埋,武兵械也大致歸攏,醫舍也安排完畢,糧食也從倉庫調度補充,流民也收攏了百餘戶”

趙文斌聽完後眉頭鎖,雙山堡經此一役元氣大傷,局勢依舊兇險。他抬眼看向陸文昭,見年雖一疲憊,眼神卻清亮堅定,毫無半分慌,心中己然有了決斷。

趙文斌走上前,當著廳眾人的面,沉聲道:“陸文昭,乃故百戶陸青山嫡子,忠良之後。此戰率先率眾死戰,穩住軍心,調度有方,救治傷卒,安民心,功勞卓著。如今雙山堡百戶之位空缺,本令你暫代百戶之職,統轄王傑、徐棟所部及堡青壯,全面主持善後諸事。”

陸文昭躬行禮,語氣沉穩:“謝大人信任,文昭必竭盡所能,不辱使命。”

趙文斌頷首,又道:“此戰詳、陣亡名單、將士功勞,本即刻文,派人快馬送往榆林衛城申報。千戶張承業棄軍逃跑、死陣前,其罪狀一併寫明;陸文昭及眾將士死守之功、殉國之勇,亦如實上報,懇請衛城批複發餉、恤死者。”

此言一出,廳眾人神一振。上報衛城,便意味着軍餉、恤與名分,他們不再是無名無分的死守之卒,而是大明正經的戍邊有功之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