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個月，蘇府會客廳的青石板，快被林峰的靴底磨薄了三寸。

每天辰時三刻，他準時叩響蘇家側門。開門的老僕己經學會不用通報，首接引他去東廂小院——那裡了臨時“作戰指揮部”。

今天推門進去時，蘇然正對着一沓賬本皺眉，桌上攤開的渝州地圖被硃筆畫滿圈點。

“林兄，你來得正好。”蘇然頭也不抬，手指在地圖某，“按你上次說的‘三步走’，我算了筆賬——在蘇家十家酒樓試推，前期備貨、培訓廚子、印製菜牌，本就要八十兩銀子。若口碑發酵不順，這批砸手裡，半年白乾。”

林峰順手從桌上果盤撈了個蘋果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，水順着角往下淌。他拖了把椅子反着坐，下抵在椅背上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所以咱不玩‘三步走’了，太文明。”

蘇然抬頭，看見這廝滿蘋果渣還咧着笑，活像山裡剛掏了蜂窩的熊瞎子，忍不住扶額：“林兄，儀態......”

“儀態能當飯吃？”林峰三兩口啃完蘋果，果核“嗖”地扔進牆角紙簍，準筐，“蘇兄，我問你——打仗的時候，你是先派十個斥候探路，再派一百先鋒試探，最後才全軍上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兵貴神速，當集中銳，一擊破敵。”

“那就對了！”林峰一拍大，“做生意就是打仗！咱們現在手上有兩樣‘秘武’——是‘破甲弩’，酒水是‘重騎兵’。你拿弩箭一支一支試，等敵人反應過來，盾陣都列好了！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“啪”地按在渝州府中央：“要干，就搞個大的。把全大雍的商人、周邊諸國的商隊，全他媽引到這兒來！”

蘇然眼睛微眯：“說。”

“展銷會。”林峰吐出三個字，從懷裡出卷糙的麻紙——上面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布局圖，“我想了七八天，琢磨出這麼個玩意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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