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半拍，腦子裡突然“叮”一聲——通了！

“難怪蘇公子消息這麼靈通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笑得氣裡帶點嘲弄，“一來，蘇家是渝州地頭蛇，我在這兒買鋪子僱人，明面上的賬您想查就能查；二來......青木鎮王家那頭，之前想花十兩銀子買我釀酒方子，被我撅回去了。是他們懷恨在心，把山裡那點事兒捅給您的吧？”

蘇然臉上那點驚訝沒藏住，隨即恢復從容：“林公子聰明。不過王家只提了一，細節......還是蘇家自己的。”

“無所謂。”林峰擺手，語氣渾不在意，“反正都是檯面上的事兒，沒啥見不得。”

“檯面？”蘇然話鋒陡然一轉，眼神像探針似的扎過來，“我聽說，你買的奴僕里有個王鐵的鐵匠，手藝是這個。”他豎起大拇指，“林公子在潛龍山......該不是在私造兵吧？”

林峰心裡“咯噔”一沉。

——查到了王鐵頭上？這蘇家爪子得比想的還深！

他面上卻穩如老狗，端起茶杯又抿一口，笑得像聽了個笑話：“蘇公子這話說的，私造兵？那可是掉腦袋的罪，我哪兒敢啊？”

“那你找鐵匠幹嘛？”

“防土匪啊！”林峰攤手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潛龍山那地方您也知道，窮山惡水，土匪跟雨後蘑菇似的，一茬接一茬。以前各部落沒被搶。現在大伙兒合夥釀酒賺了點錢，不得打幾把鐵刀鐵矛？組建個護衛隊，護着酒坊和商隊——總不能等着被人端了吧？”

他頓了頓，補了句實在的：“再說了，山裡兄弟以前用的都是石斧石鐮，刨地砍柴效率低得人。找王鐵打點鐵鋤、鐵犁、鐵鐮，種地能多收兩糧，打獵能費一半勁——這有啥問題嗎？”

蘇然被噎得半晌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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