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拉奇眼眶裡的淚水剛湧出來就點點地消融在海水裡。

凌初看着痛哭的斯拉奇，心下複雜。

想起剛才街道上那些人魚投來的異樣目，想起那些人魚護衛蠢蠢的手，想起斯拉奇說“在這裡，混海妖是最低等的存在”時的語氣。

這人魚城池，沒有表面看着那般好。鮫綃、珊瑚胭脂、夜染料……那些鮮亮麗的店鋪下面，也藏着孵化所這樣黑暗的地方。

尤嘉禮站在一旁，攥了拳頭。

他想起了吉塔，那個在小島上救過他的混海妖，給他食，幫他包紮傷口，在他離開時塞給他了兩顆珍珠。

那是他在這個世界里，為數不多到的、不帶任何條件的善意。

“剛才你那位海妖朋友，讓你去救吉塔，說明還剛被抓來不久，還有得救。”尤嘉禮說。

斯拉奇猛地抬起頭，淚水和海水混在一起，灰藍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：“……真的嗎？”

凌初看着他，語氣篤定：“帶路。我們去救吉塔。”

尤嘉禮看向凌初，猶豫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那個孵化所可能會很危險，我欠吉塔一條命，我必須去，但船長你們沒有必要——”

凌初挑眉：“你覺得我們會看着你一人去冒險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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