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報是李岩寫的，只有寥寥數行字：“公子，闖王病重，恐不久於人世。公子速歸。”

張鼎的手猛地一。李自——他的義父，那個從陝西走出來的農民領袖，那個帶着他打天下的闖王——病重了。

“定國，定軍，”張鼎收起急報，聲音沙啞，“準備一下，明天一早，我們回。”

李定國和李定軍對視一眼，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擔憂。他們抱拳道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
十二月二十六日，張鼎將西域都護府的軍政事務全部託付給陳子龍和李定國，自己帶着李定軍和五百親兵，快馬加鞭，日夜兼程趕回。

一路上，張鼎幾乎沒怎麼合眼。他騎在馬上，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李自的影——那個在洪水退後的朱仙鎮，第一次他“鼎兒”的闖王；那個在城頭，拉着他的手說“我李自這輩子，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，就是收養了你”的義父。

“駕！”他猛一鞭，戰馬嘶鳴着向前飛奔。

崇禎十九年，正月初一，。

張鼎在馬上度過了新年。他沒有吃年夜飯，沒有放鞭炮，甚至連一口熱水都沒喝。當他終於看到城的廓時，己經是正月初一的黃昏。

城張燈結綵，鞭炮聲不絕於耳。但張鼎無心欣賞這些，他縱馬首奔福王府，翻下馬，衝進了李自的寢殿。

寢殿里，藥味濃重。李自躺在床上，臉蠟黃，眼窩深陷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。李岩、宋獻策、劉宗敏、田見秀等人圍在床邊，個個面凝重。

“義父！”張鼎撲到床邊，握住李自的手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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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九十西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