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年臨州被他們搶了一遍，自己兜里裝的盆滿缽滿，夠自己在山上快活一輩子的。

錢糧軍多的是，只不過沒人願意拿出來罷了。

就連張大膽自己，都私藏了錢糧無數。

“蘇先生，還沒吃飽？”一個聲音在帳外響起，帶着幾分悉的溫和。

蘇文抬頭，見是負責送水的小兵，手裡提着個水桶，眼神卻不像普通士兵那樣渾濁，反而帶着幾分清明。

這小兵是半個月前投奔來的，說是家鄉被軍燒了，無家可歸，張大膽見他識幾個字，便留在帳外打雜。

“不用了。”蘇文搖搖頭，起想走。

“先生慢走。”小兵放下水桶，低聲道，“我老家在清河縣，前陣子剛從靖州逃出來。聽說先生曾提議分地分糧，真是……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
柳文腳步一頓，猛地回頭看向小兵。

清河縣？剛從靖州逃出來？這話怎麼聽都不對，這話里的暗示，像一針，刺破了他強裝的平靜。
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柳文的聲音得極低，手心卻微微出汗。

小兵笑了笑，從水桶側面的夾層里出一小塊油紙，飛快地塞到柳文手裡：“我家主人說，先生是有識之士，不該困在這泥潭裡。若先生願往靖州，我家主人定委先生以重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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