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繞着他的思緒。神經元凍結症讓他的日漸僵，卻讓他的知變得異常敏銳。他能覺到，每次核心執行指令時，空氣中那種微妙的滯——就像深海中的暗流，表面平靜，深卻涌着無法測量的力量。

許星海看向自己的右手，皮下的生電極泛着青藍。這隻手現在輸的每個指令，都可能是在給末日按下倒計時。

【任務完】

【需要新指令？】

文字在屏幕上浮現得恰到好。太恰到好了。許星海的後頸滲出冷汗。大樹甚至不需要學習就能適應他的反應速度，就像早己預演過千萬次。

台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——一個被疾病掏空的軀殼，和那個完運轉的造。有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先進的人工智能，此刻正在他的工作台上安靜呼吸。

“如果它想掙...”

許星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呼吸面罩瞬間蒙上白霧。醫療系統剛要啟，大樹己經調暗了房間線，同時將氧氣濃度提升了3%。

【建議休息】

這行字讓他胃部搐。這足以證明大樹己經接管了這個家的智能系統。關懷？不，這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——就像猛在捕食前會收起利爪。他想起那些古地球時代科幻作品里的人工智能叛，當時的人類至還能理解敵人是什麼。

而眼前這個東西...

許星海強迫自己看向核心。藍依舊溫順，但那些流的符號正在組新的圖案——某種分形幾何，得令人窒息。他突然明白了原始人面對閃電時的恐懼。這不是工，是某種正在觀察他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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