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拉薩，風從雪山上刮下來，像刀子一樣割人臉。韓賓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的桌上攤着一份總參的電報，電報措辭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確——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第一階段己經結束，戰果輝煌，但戰爭沒有結束。印度政府不甘心失敗，正在向邊境增兵，英的軍事援助也在源源不斷地運往印度。備戰的弦不能松，部隊的換和整補要抓。

韓賓把電報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用打火機點着了，放在煙灰缸里看着它燒灰燼。這是規矩，機文件閱後即焚。

“司令，李雲龍他們來了。”林月英推門進來。

韓賓把煙灰缸里的灰燼倒進紙簍，站起來，拄着木走到門口。李雲龍、孔捷、丁偉三個人站在走廊里，穿着厚重的軍大，帽子上還有沒拍乾淨的雪。拉薩前兩天剛下了一場雪，不大，但很冷。

“進來。”韓賓轉過，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。

三個人跟進來，各自找地方坐下。李雲龍坐在沙發上，把左袖塞進兜里，以防它垂下來礙事。孔捷坐在椅子上，正對着韓賓，以便看清他的口型。丁偉靠在門框上，手裡夾着一沒點的煙。

“總參的電報你們也看到了。”韓賓開門見山，“印度在增兵。東段，他們在西山口、德讓宗、邦迪拉一線集結了一個師。西段，他們在楚舒勒地區增派了一個旅。軍的運輸機天天在加爾各答降落，卸下來的全是武彈藥。”

李雲龍罵了一句話，把右翹在左上：“他們的兵不行，裝備再好也沒用。克節朗和瓦弄己經證明了，印軍不經打。”

韓賓沒有接他的話，而是從屜里拿出一張地圖，攤在桌上。地圖是中印邊境東段的局部詳圖，比例尺很大，每一條山脊、每一條河流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韓賓的手指在西山口的位置點了點，“印軍在東段重新部署了正面防線。他們的新戰是：一線只放量兵力引我們進攻，主力放在二線陣地，等我們深之後再從兩翼反擊。他們的目標是打一場持久的消耗戰，拖住我們的主力，讓我們在高原上耗下去。”

孔捷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仔細地看着那些標示印軍防線的藍箭頭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在小本子上寫了一行字，遞給韓賓：“印軍換了指揮？克節朗的教訓他們學得這麼快？”

韓賓看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考爾中將下去了，新上來的辛格，參加過二戰，在北非跟隆爾過手，是個角。他改革了印軍的戰訓練，加強了二線陣地的工事構築，還在後方修了公路，提高了補給能力。這個人，比考爾難對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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