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槍是好槍。”韓賓說，“但你拿着它，打的是誰？日本人還是中國人？”

悍匪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
“我在前線打鬼子，你在後方劫道。咱們都是中國人，你對得起祖宗嗎？”

悍匪的臉漲得通紅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韓賓翻上馬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走了很遠，他聽到後傳來悍匪的聲音：“放行！以後八路軍的，誰都不許攔！”

一個多月後，韓賓到達了延安。

延安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。沒有高樓大廈，沒有寬闊的馬路，沒有繁華的街市。寶塔山下的延河兩岸，是一排排整齊的窯。穿着灰布軍裝的幹部和戰士們在大街上走來走去，臉上帶着一種他很在地見到的神——那是一種對未來的篤定，一種“我們一定會勝利”的自信。

韓賓被安排住在楊家嶺的一間窯里。窯不大，但很乾凈，一張木床、一張書桌、一把椅子、一個臉盆架，就是全部的家當。書桌上放着一盞煤油燈和一疊稿紙，牆上掛着一張中國地圖和一張世界地圖。

第二天，七大開幕了。

會場設在楊家嶺中央大禮堂。禮堂是用石頭和木料建的，能容納一千多人。韓賓走進禮堂時，看到了一排排長條木凳，坐滿了穿着各種軍裝和便裝的代表。他們從全國各地來，有從前方戰場來的，有從敵後據地來的，有從白區地下戰線來的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風霜，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。

會議開了五十天。韓賓每天坐在木凳上，認真地聽、認真地記。他聽到了對過去幾年工作的總結，聽到了對未來幾年工作的規劃，聽到了“放手發群眾，壯大人民力量”的號召。他在筆記本上麻麻地記滿了字，手都寫酸了。

會議期間，韓賓還見到了幾位中央領導人。化名“陳漢生”的中央負責人找他談了一次話，詢問前方部隊的況。韓賓如實彙報了新十旅的編製、裝備、戰鬥經歷和存在的問題。陳漢生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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