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正和洪亮各拎着大袋葡萄回到海江市刑警隊。

“咱們自己花錢買的，可沒拿老百姓一分一毫。”洪亮把葡萄放桌上，招呼眾人:“誰要吃誰去洗啊。”

“洪哥大氣。”邊上的同事笑着湊過來，摘了顆葡萄就往裡塞，邊嚼邊說:“沒事，不乾不淨，吃了沒病，只要沒打葯就行。”

邊上的人就笑，不知道從哪裡了張紙巾葡萄，“都進肚子里，打葯了也晚了。”

“真是懶死你們得了，就這麼點路都不想去洗洗再吃。”有人問洪亮:“走訪到什麼其他消息沒？”

不等洪亮說話便道:“你跟何隊傳回來的消息倒是給了咱們一條新審訊思路，審問了，黃家村有人坦白，他們確實從原葫蘆村人祖墳里得了不陪葬品，還出手了不，這些缺德玩意兒，真是——”

話沒說完，邊上的人用手肘捅了捅他，眉弄眼示意他外面還有黃家村的人在呢。

那人聳了下肩，不滿的低聲音:“這種事做的出來，還怕別人說？”

洪亮搖搖頭，“黃家村搞喪葬的比村裡人還多，人心惶惶的，能查出這些事還得多虧了何隊眼睛尖，見識廣。”

他又說了黃家村祠堂里一群年輕人打架的事，說完又唏噓道:“黃家村家家戶戶都是小別墅，那房子修得蹭瓦亮的，屋頂還用的明黃瓦片，氣派得很。”

但說實話，坐上車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總覺得這村裡的房子像路邊擺放的、用來燒給死者的紙屋子。

隨風卷上空中的紙錢灰和黃表紙，配着哀樂，森森的，看着比張家村盧強那小子的臉還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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