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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行狼痕_第三卷殘鼎映孤煙——第八章:葯煙護城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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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軍尉,西南角的城牆快被撞破了!”阿武的聲音帶着哭腔,他的胳膊被毒箭傷,正往下淌黑。阿螢衝過去,用銀簪挑開傷口,把斷莠散往裡面塞,疼得阿武首咧,卻咬着牙不吭聲。

狼胥往西南角沖,路上撞見匠正拖着炸藥往城牆下鑽:“軍尉,讓我去炸了他們的撞車!”年的傷在地上拖出條痕,卻笑得像頭倔強的狼。

“一起去。”狼胥拽住他的胳膊,往他手裡塞了顆解毒丸,“阿螢說,活着才能看新苗長高。”

撞車的轟鳴聲震耳聾,趙人的士兵正拚命往前推。狼胥和匠貓着腰靠近,把炸藥塞在撞車的軸下,引信點燃的瞬間,兩人往回滾,炸藥炸開時,綠煙裹着木屑衝天而起,撞車的碎片混着毒草籽往趙營落,濺得他們人仰馬翻。

降臨時,趙人暫時退了兵。城頭上的葯煙還在飄,混着腥味,像層溫的鎧甲。阿螢給狼胥包紮手臂的新傷,傷口裡嵌着點蝕骨草籽,用銀簪一粒一粒挑出來,作輕得像在拾撿落在地上的花:“陳翁說,這草籽見了才發芽,咱們得把它挑乾淨。”

狼胥着城下的趙營,篝火連片,像條貪婪的蛇。他懷裡的葯囊,裡面的名冊抄本被汗水浸得發皺,每個名字旁的藥草圖案,都像是在發。“小秦說,他夢見老秦了。”狼胥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說老秦在代郡的葯田裡,正往土裡撒新籽。”

阿螢的指尖頓了頓,銀簪上沾着點,在暮里紅得刺眼。往城牆外撒了把鼎里的新籽:“讓它們替我們去看看代郡的田。”種子落在趙營的篝火旁,被風吹得往遠滾,像在尋找回家的路。

夜深時,葯農們在城頭唱起歌,是小石頭在夢裡哼的調子,含糊不清,卻暖:“葯煙繞,葯苗搖,靈壽的城,不會倒……”歌聲飄在葯煙里,往趙營的方向去,竟讓那邊的篝火都安靜了些。

狼胥靠在城磚上,看着阿螢往鼎里添葯,火映着的側臉,銀簪的狼首在發間閃。他知道,這葯煙護得了一時,護不了一世,但只要城頭上還有人煮葯,葯圃里還有人澆苗,靈壽的天,就塌不了。

就像那些被毒草籽纏着的新苗,只要還在土裡,總有一天能掙束縛,在葯煙繚繞的晨里,首腰桿,長出屬於自己的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