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蕭塵已經昏迷了過去，但意識，卻像是進了某種空明的境界，前塵往事，歷歷在目，而自與萬之間，通徹底，無有一隔閡，這種覺，從未有過。

他看見了昔日那個寧靜的小山村，看見那個與人打架的年，也看見了坐在窗前，替阿娘織染的年。

從寧村到平峰，再從平峰到瑤殿，到天門會武，到樹林斗琴，到玄青之審……到無天的萬丈孤寒。

他看見年的一生，不就是他自己嗎？

“我……在哪裡？”

腳下是水面，可以行走的水面，澄明如鏡，蕭塵可以看見那水中的倒影，看見了明朗如初的年，也看見了冰冷無的無天之主。

“若是要救，則必須以千萬人為犧牲，你要如何選擇？”一個聲音，從水中倒影里傳來，不知是何人在說話，也彷彿，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
他說道：“若是救，需要犧牲千萬人的命，那我願意，用我一人命，來換這千萬人的命。”

而那個聲音，也再次響起：“可是這樣，又有何意義？修真界里，他們很多人，殺人奪寶，不擇手段，也有人為了一點修為，不惜以整座城的人為犧牲…還有的人，強取他人元嬰，奪走他人造化…”

他說道：“你說的那些人，為了修鍊，可以無惡不作，可以沒有原則，因為在他們看來，這是一個弱強食的世界，而弱強食這四個字，本指的就是沒有人的野蠻禽，所以在我看來，他們只是尚未教化的野。”

那個聲音，再次響起：“偏偏這樣的人，他們最後為了王，而有的人，卻已經死去，化作塵土。”

他說道：“每個人都會化作塵土，在這個世界，很多人，已經人扭曲了，若是為了修鍊，就算罪大惡極，在他們看來也只是理所當然，而做點好事，反而會被人所不恥，會被說是聖人，這是人的喪失，也是人的暗、自私、貪婪，這樣的暗魂魄，可以侵蝕掉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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