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澤遠無奈地扯了扯角，語氣里滿是權衡：“咱們眼下，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”稍一停頓，他又補了句，“被扣的人都安置在了穩妥去。你這趟林州能，或是張書記能順利，這些人就是咱們手裡的證；可要是事不順遂，留着他們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
江峰點了點頭，明白劉澤遠的言外之意。羅婉婷是關鍵人，尤其對張明宇來說至關重要。劉澤遠是怕他擔心羅婉婷的安全，特意提前說明，讓他能專心辦差。

看着江峰攥着檔案袋的影消失在門口，劉澤遠獨自在辦公室坐了許久，眉頭始終鎖。良久，他重重嘆了口氣，起走出辦公室，吩咐下屬備了輛軍車。拉開車門坐定後，他對司機沉聲道：“往省城開。”顯然，他沒把所有希都寄托在林州一行上，早己留好了後手。

與此同時，上林縣紀委小會議室，空氣抑得能擰出水來。市紀委副書記楊恆死死盯着面前的大屏幕，臉上寫滿錯愕，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。沉默了好半晌，他才緩緩側過臉，臉僵地看向黎文，語氣帶着幾分遲疑：“黎科長，你再確認一遍，這盤錄像帶，真是從張書記書房搜出來的？”

黎文神嚴肅，緩緩頷首作答：“楊書記，千真萬確。是技的同事親手從書房的攝像機里取出來的，全程有記錄可查，絕無半點差錯。”

另一邊，江峰從劉澤遠那裡清境後，沒敢回自己和錢若曦的小窩，更不敢回父母家，甚至連一個報平安的電話都沒打。他知道，家裡人或許會為他失聯驚慌一陣子，但貿然聯繫泄行蹤，只會給父母添更多麻煩和擔憂。

於是江峰首接關掉了傳呼機，省得接到信息心煩，被無關事擾心神。

離開武警支隊駐地時己近深夜九點，縣城公車早己停運。要去林州，得先回縣城找輛車。張明宇的車還在別墅車庫，但那地方現在是是非之地，絕不能去。江峰遲疑了一下，便轉步行往縣城方向走。

檔案袋被他藏好，拿在手上太過惹眼，萬一遇上盤查本說不清楚。

從東郊武警駐地到縣城中心約西五里路，江峰邊走邊琢磨劉澤遠代的事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卻又想不出問題所在。首到走進縣城，他索不再糾結，先見到薛漢祥再說。

九十年代初期，上林縣還沒有正規出租車公司，但零散營運車輛不，大多是二手拉達、奧拓，見更高級的車，也沒有統一出租車標識。這些車通常在固定停車場候客，晚上多聚集在鐵道口或縣城中心大十字附近。

江峰從東郊過來，不願繞路去縣城中心——那裡人多眼雜，晚上還有夜市，上人就麻煩了。上林縣城不算小，但小道消息傳得極快，稍有不慎就會滿城皆知。為了安全，他打算去鐵道口附近找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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