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，即便他手中還攥着江峰這張底牌，恐怕也己是回天乏。

客廳里，空氣抑得近乎凝滯，連塵埃都彷彿不敢肆意飄。

王秉坤雙目赤紅，眼底翻湧着不加掩飾的鷙與狠戾，他死死盯着對面的緝毒大隊大隊長孔曉，牙關咬，聲音像是從牙裡生生碾出來的，帶着淬了冰的寒意，一字一句地砸在地上：“你再說一遍，確定？”

客廳里的閑雜人等，早己被他毫不留地趕到了別墅外頭，包括那個正瑟瑟發抖、接筆錄問詢的保姆藍香。此刻，偌大的客廳里，只剩下他與滿頭大汗、面慘白如紙的孔曉兩人。

孔曉帶來的消息，就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，瞬間澆滅了王秉坤心頭的熊熊怒火，讓他的心跌至冰點，甚至連骨髓里，都滲出了一難以言喻的不安。

車庫裡，什麼都沒找到。

這還是在那條專業緝毒犬全程參與搜查的前提下。

旁人或許不知曉這其中的，王秉坤卻是心知肚明，一清二楚——他們要找的那東西，分明就藏在張明宇那輛座駕的備胎夾層里，那是他親手定下的藏匿地點，絕無可能出錯。

孔曉抬手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涔涔而下的冷汗，汗水早己浸了他的襯衫後背，在皮上，又涼又黏。他聲音發，幾乎帶着哭腔，低了嗓門急促地回道：“真的沒有！王書記，車庫裡的角角落落，我們都翻了個底朝天，連車底的排水都沒放過！您也知道，這條緝毒犬是特意從機場海關那邊調來的，嗅覺敏銳得離譜，就算沾在鞋底上，也絕不可能逃過它的鼻子！您看……會不會是中間哪個環節，出了岔子？”

王秉坤聞言，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反而着一令人骨悚然的戾氣。他眼神銳利如刀，首刺孔曉慌的眼底：“姓孔的，事到如今，你想跟我裝傻？那些東西，可是你親手到那人手上的。你現在告訴我，你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沒做？”

孔曉的臉，霎時間漲了紫豬肝，額頭上的汗水淌得更急了，順着臉頰往下滾落，滴落在潔的地板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他張了張，嚨里像是堵着一團爛棉花，千言萬語涌到邊，卻只化作一聲喑啞的嗚咽，滿心的苦楚，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沒錯，那西公斤足以毀掉無數人的冰毒，的確是他親手到對方手上的。他甚至親眼看着那人，將那包沉甸甸的東西，小心翼翼地塞進特製夾層里，做得天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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