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林度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，覺自己像一個了服在冰天雪地里表演的小丑，每一個猥瑣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下意識地出手，想把桌上的東西收回來，裡語無倫次地辯解着。

“你......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......我就是來送點土特產，聯絡聯絡......”

林度沒有給他繼續表演的機會。

他從屜里，拿出兩張剛剛列印出來的A4紙，作平緩地，推到了劉長的面前。

《關於“江南藍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”承建項目之關聯調查備忘錄》。

那一行加的黑字，像一燒紅的鐵釺，直直烙進了劉長的瞳孔里。

“三年前，一家主營業務是冷凍海鮮的水產公司，”林度的聲音不帶毫溫度，像手刀劃過玻璃，“劉長，對這個四億兩千萬的項目，還有印象嗎？”

劉長只覺得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
這是深埋在通廳賬本最深的原罪，是當年為了給某位大人輸送利益而設下的彌天大謊，所有痕迹早已被抹得乾乾淨淨。

這個姓林的，這個剛來不到一個星期的小子，他究竟是從哪個地獄里，把這腐爛的骸給刨出來的？！

劉長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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