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強的嘲笑聲，夾雜着幾十個混混的鬨笑，在空曠的工地上回。

他們本沒把林度的話放在心上。

在他們看來，這不過是又一個新來的，想裝腔作勢的領導。

最終，還不是要乖乖地下來，遞煙說好話？

然而，擴音里傳出的聲音，並沒有停止。

林度的聲音，依舊是那種平穩到令人髮指的語調，彷彿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判決書。

“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九十條第一款，聚眾擾社會秩序，節嚴重，致使工作。生產。營業和教學。科研。醫療無法進行，造嚴重損失的，對首要分子，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過了藏獒的吠和混混們的嘲笑。

頭強臉上的笑容，微微一滯。

他不是沒跟幹部打過道，但像這樣，一上來就直接給他定量刑的，還是頭一次見。

但他依然沒有當回事，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
幾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，從旁邊一間破舊的板房裡，攙扶出了三四個頭髮花白，步履蹣跚的老太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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