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導組的車隊，三輛普通的黑帕薩特，沒有鳴笛，也沒有任何特殊的牌照。

它們安靜地，駛離了東州市區的繁華，一路向著城鄉結合部的方向開去。

道路兩旁的建築，越來越低矮，綠化也漸漸被荒草所取代。
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塵土和衰敗的氣息。

最終，車隊停了下來。

前方，再無去路。

一扇巨大而又銹跡斑斑的鐵藝大門，橫亘在眼前。

大門上，盤繞着幾拇指的鋼筋，焊介面糙而又猙獰，顯然是被人故意焊死的。

門後，就是那傳說中的“新城”。

幾棟只完了灰主結構的高樓，像一被棄的巨人骨架，沉默地矗立在半人高的荒草叢中，向天空的窗口，是黑的，空無一。

工地大門口，幾十個剃着頭，手臂上布滿龍虎紋的壯漢，正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張破舊的乒乓球台上打着牌。

旁邊幾個冒着黑煙的汽油桶，充當著燒烤架，上面烤着不知名的串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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