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深夜，囚營里的喝問聲還在寒風裡飄着。

帳，李鎮州指尖按在案上名冊，燭火一跳，映得他玄錦袍暗紋沉沉。

桌角那枚先斬後奏金牌靜靜着。

金冷，是陛下親賜，見牌如見君。

上至朝臣，下至兵卒，皆可先拿後奏，格殺勿論。

帳簾猛地被撞開。

陳虎單膝跪地，得氣首冒，肩頭還沾着夜雪，聲音啞得發：“將軍，瘦小那個招了！”

李鎮州抬眼，聲音不高卻人，一字一頓：“說。”

“北地細作一共三十二人，雜役營十二個，軍值守十六個。北門糧倉西個，全是底層潛伏，沒人居高位。”陳虎語速極快，不敢有半分停頓，“頭目是糧倉監守孫越，只管暗中調度糧草、傳遞信，再往上，就是勾結的朝中員。”

“朝中何人？”李鎮州指尖輕叩桌面。

“戶部侍郎周顯、兵部主事林文、城門司鄭山，就這三個。”

陳虎咽了口唾沫，“周顯管糧草調撥，林文能軍布防，鄭山守着城門。三人串通一氣，就等半個月後，接應北地三萬先鋒從東門突襲破城。城外破廟地窖里，己經藏了十車運出去的軍糧，就等着大軍到了接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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