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消散。天幕恢復了寂靜。

虎牢關前，聯軍大營。

議事廳，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。

諸侯們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天幕上那些爭吵、指責、暗算，像一面鏡子，把每個人心底最秘的心思照得清清楚楚。

袁紹坐在主位，面鐵青。天幕上那個被曹罵“匹夫豎子”、被劉備質問“是想除賊還是想掠取天下”的自己，讓他此刻如坐針氈。

更讓他難堪的是，最後那段——他默許袁去聯絡劉表伏擊孫堅。這段戲碼，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
袁倒是泰然自若，甚至端起酒盞抿了一口，彷彿天幕上那個兩面三刀的人不是他。

曹站起，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諷刺：“諸位都看見了。曹某在天幕上罵了各位，曹某認了。但天幕上那些話，曹某句句發自肺腑。”

他環視眾人，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，苦笑道：“不過天幕外的曹某，倒還沒機會去追董卓，所以也不會中伏。”

袁冷哼一聲：“孟德兄倒是想得開。”

曹不卑不：“公路兄也想得開。一邊給袁盟主獻計伏擊孫文台，一邊又給孫文台送信。這份左右逢源的本事，曹某自愧不如。”

“你——”袁霍然站起，臉漲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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