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山東提供了碼頭倉庫的布局圖和R軍警衛的換班時間。

“倉庫在碼頭東側，靠海。R軍一個班看守，每兩個小時換一班。”老山東在地面上用樹枝畫圖，“換班的時候，倉庫後門有五分鐘沒人管。從後門進去，穿過一條走廊，就是堆放軍火的庫房。”

傅崢問：“貨船停在哪裡？”

“船首接靠岸，跳板搭在碼頭上。貨從船艙搬出來，通過跳板運到倉庫。”老山東說，“你們要炸，最好在倉庫里炸。在船上炸靜太大，碼頭上的船多，容易連累無辜。”

傅崢點頭。他讓老山東把一張倉庫的地圖畫在香煙紙上，疊小方塊，藏在火柴盒裡帶走。

回到駐地後，傅崢和趙鐵頭制定了詳細計劃：傅崢帶兩個人潛倉庫安放炸藥，趙鐵頭帶人在碼頭外圍接應。炸藥採用定時裝置，設置為凌晨兩點引——那是R軍換班最鬆懈、碼頭上人最的時候。

“幹完這一票，夠鬼子喝一壺的。”趙鐵頭拍着傅崢的肩膀。

傅崢檢查了一遍炸藥和定時。吳師傅從上海寄來的這批裝置，經過了多次實戰檢驗，可靠很高。

行前夜，傅崢對沈知年說：“如果我沒有回來，白梅那邊你幫我照顧一下。”

沈知年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你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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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，天津港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