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年回到杭州的第三天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——老擺渡。

老擺渡是鄂山隊的隊員，代號“竹篙”，在富春江上撐了二十年的船。他的竹篙就是他的武，能在水面上點出暗號，也能一篙穿敵人的嚨。

“墨雀，”老擺渡着濃重的浙江口音，“江邊來了很多R本人，還有船，好像要往東去。我一看不對勁，趕來報信。”

沈知年問：“什麼樣的船？”

“大船，鐵殼的，不是普通貨船。船上還架着炮。”老擺渡出手比劃，“我在江上撐了二十年，沒見過那種船。”

沈知年心中一。那不是普通的船，是登陸艇。R軍果然從富春江調船往寧波方向去了。

“有多？”

“十幾艘，排着隊，夜裡走的，不敢開燈。”

沈知年讓老擺渡帶路，連夜趕往富春江邊。兩人黑走了兩個時辰，來到江邊的一高地。

從高往下看，江面上漆黑一片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但沈知年豎起耳朵，約聽到了遠傳來的馬達聲，低沉而集，像是有一支船隊在緩緩移。

“就是那裡。”老擺渡指着江面，“聲音是從下游傳來的，他們往東去了。”

沈知年掏出筆記本，藉著微弱的星，記下了船隊的規模、方向和速度。這些信息，必須儘快傳給上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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