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上饒城外的山崗上去，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三戰區司令長部的灰樓房。沈知年將自行車寄放在山腳下的一個農戶家，步行進城。

上饒城比杭州小得多，但因為是指揮中心，城裡的軍警特工多如牛。沈知年不敢貿然去長部——那裡的警衛森嚴，沒有證件本進不去。

他通過當地的地下黨聯絡員，找到了一個在長部當文書的年輕人。這個年輕人名小周，是秘黨員，負責抄寫文件。沈知年將報給他，讓他轉給顧祝同的副。

小周看了一眼油布包里的文件，臉大變：“這是……這是R軍防圖？”

“還有分析報告，”沈知年說，“你告訴副，R軍十天就會登陸寧波。請顧司令早做準備。”

小周點點頭，將油布包塞進公文包里，匆匆回了長部。

沈知年在城裡的客棧等了一整天。傍晚時分，小周回來了。

“報送到了，”小周低聲音，“顧司令看了以後很震驚，問我是從哪裡弄來的。我說是溫州地下紅黨送來的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了一句‘替我謝謝他們’。”

沈知年鬆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寧波那邊的守軍有行嗎？”

“顧司令己經下令，從衢州、金華調兩個團增援寧波，同時命令寧波守軍連夜加固灘頭工事，布設雷區。”小周遞給他一張紙條，“這是我抄的作戰命令，你看看。”

沈知年展開紙條，上面麻麻寫着調兵遣將的細節。他看了一遍，記在心裡，然後將紙條燒掉。

“告訴顧司令，”沈知年臨走前說，“我們還會繼續提供報。都是為了打鬼子，不分彼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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