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秋給他倒了杯茶，他端起來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紙張。

整整一天一夜，陸承安沒有合眼。沈知年幾次勸他休息，他都擺擺手：“快了，快了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陸承安終於抬起頭。他的眼睛裡布滿，但着一種興的芒。

“墨雀，”他指着牆上掛的大地圖，“R軍要打寧波。”

沈知年走到地圖前，順着陸承安的手指看去。陸承安將幾十條報碎片串聯起來，在圖上標出了一條清晰的脈絡——

溫州港的艦船數量在過去一個月里翻了一倍，而且從貨船變了登陸艇和運輸艦；寧波外海的R軍巡邏艇活頻率突然降低，這不是放鬆，而是在為大規模登陸清理航道；浙贛線上開往寧波方向的軍列突然增多，運送的是登陸艇部件和灘頭補給資；R軍在杭州的航空兵最近頻繁偵察寧波周邊的汐和海灘地形……

“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，”陸承安說，“R軍要在寧波登陸。目標不是寧波城，而是寧波周邊的軍用機場和港口設施。他們要切斷盟軍從海上支援中國戰場的通道。”

沈知年沉片刻：“時間呢？”

“據資集結速度，最快十天，最慢半個月。”陸承安推了推眼鏡，“我們必須立即預警。寧波守軍現在毫無準備，一旦日軍登陸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沈知年當機立斷：“我親自送報去上饒。第三戰區司令部在那裡，必須讓顧祝同知道。”

“上饒？”林硯秋擔心地說，“那邊剛經過R軍掃，路上關卡重重，太危險了。”

“再危險也得去。”沈知年將防圖和陸承安的分析報告裝進一個油布包，綁在腰上，“這是關係到幾萬將士命的報，不能出差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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