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城外的碼頭上，一艘小貨緩緩靠岸。

沈知年換了一裝扮——深灰的長衫，圓頂禮帽，鼻樑上架着一副平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做綢生意的商人。林硯秋扮作他的太太，穿着青旗袍，提着一隻藤編手提箱。傅崢扮作隨行的賬房先生，宋慕堯扮作私塾先生同游，江亦辰則以商人份單獨行。

六人分三批上岸，約定在城的“湖樓”茶館會合。

杭州的況比預想中複雜。R偽在此地經營己久，特高課雖然名義上隸屬於上海總部，但實際上有相當的獨立。當地的特高課分站長名三浦大佐，是個五十多歲的陸軍軍，以殘暴著稱。

此外，還有一勢力不容忽視——國民黨的軍統站。他們在杭州也有活，和R偽、地下黨之間形了微妙的三角關係。

沈知年決定先不急於建立報網，而是花時間觀察和底。

“獵豹，”他在茶館包廂里對傅崢說，“你去碼頭和車站，看看R偽的布防況。墨竹，你去書店和學校，了解一下杭州的文化界向。流星，你去商會和洋行，打聽一下R商的圈子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林硯秋問。

“你和我去教堂。”沈知年說，“每個城市，教堂都是最好的報中轉站。先找到當地的教會，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關係。”

林硯秋點頭。

分配完任務，沈知年站起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西湖，湖面上薄霧瀰漫，遠的雷峰塔若若現。

“杭州很，”他說，“但越的地方，越容易讓人放鬆警惕。我們不能被西湖的風景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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