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二十五日，林硯秋從武漢趕到上海。

是坐火車來的，過關卡時用了假證件，說是去上海看病人。提着一個藥箱，裡面裝着手械和藥品。到了上海，王阿叔在車站接，把帶到教堂。

林硯秋走進地下室，看見蘇晚棠躺在床上，臉蒼白，昏迷不醒。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蹲下來，掀開被子，檢查蘇晚棠的傷口。鞭傷、烙傷、刀傷、骨折——一項一項地看，一項一項地記在心裡。

“需要手。”說，“的左臂骨折了，沒有接好，要重新接。還有幾傷口染了，要清理。”

何思遠問：“在這裡做？”

林硯秋點頭。“不能送醫院。R本人會查。”

從藥箱里拿出手械，在油燈下消毒。沈知年站在旁邊，幫不上忙，只能看着。林硯秋的手很穩，每一刀都很准。先清理染的傷口，把爛刮掉，再合。然後接骨，把錯位的骨頭複位，用夾板固定。整個過程用了兩個時辰，的額頭全是汗，但手沒有抖。

做完手，坐在床邊，握着蘇晚棠的手。“夜鶯，”輕聲說，“你撐住了。我來了。”

蘇晚棠的手指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回應。

西月二十七日，蘇晚棠醒了。

睜開眼睛，看見的是林硯秋的臉。林硯秋坐在床邊，手裡拿着一塊巾，正在給臉。蘇晚棠的了，想說什麼，但沒有聲音。

“別說話。”林硯秋輕聲說，“你了重傷，需要靜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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