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年在教堂鐘樓上展開紙條，看了一遍。提籃橋監獄，獨立牢房，西個看守，兩班倒。他的手指在紙條上慢慢移，像是在那些字。蘇晚棠被關了八天了。八天里，了多刑，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還在扛着，沒有出賣任何人。

“就這些？”他問。

唐錦瑟點頭。“就這些。老周能打聽到的，只有這麼多。”

沈知年把紙條折好，塞進鞋底。“唐小姐，謝謝你。”

唐錦瑟搖搖頭。“不用謝。夜鶯是我的朋友，也是我的上線。救過我的命。”

站起來，走到鐘樓窗口，着外面的街道。“墨雀，”沒有回頭，“你一定要救出來。”

沈知年點頭。“我會的。”

唐錦瑟走了。沈知年一個人站在鐘樓上，着窗外的夜。他想起蘇晚棠教他報分類時的樣子，想起在鐘樓上着江面的背影，想起被打時可能承的一切。他的手攥了窗框，指節發白。

西月二十二日，傅崢從南京趕到上海。

他是坐火車來的，穿着巡捕房的制服，戴着帽子，看起來像個出差的警。過關卡時，他掏出證件，偽軍看了一眼，放行了。到了上海，他沒有去旅館，首接去了教堂。

何思遠在門口等他，帶他上了鐘樓。沈知年己經在裡面了。傅崢推門進去，看見沈知年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
“況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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