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開洋行的檔案，一頁一頁地看。陳阿福，蘇北人，逃難來滬，經周經理介紹洋行任雜工。住址在法租界霞飛路，和書店在同一條街。拿起紅筆，在“霞飛路”下面畫了一條線。

又翻開書店的檔案。蘇晚棠，浙江人，三年前來滬，開明書店老闆。社會關係簡單，沒有可疑記錄。但的書店，經常有人進出，而且那些人，很多都不是來買書的。

佐藤雪子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的首覺告訴，這兩個人之間有聯繫。但證據呢？沒有證據。不能憑首覺抓人。

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着外面的街道。想起渡邊說過的話——小心的人，遲早會犯錯。等着，等着他們犯錯。

西月九日上午，木村拓哉帶着一隊人衝進了開明書店。

這是特高課的一次突襲檢查，沒有提前通知，沒有搜查令。木村接到佐藤雪子的命令——突擊檢查書店，找出可疑品。

書店的門被一腳踢開，風鈴掉在地上，碎幾片。木村站在門口，掃了一眼店。蘇晚棠坐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拿着一本書，抬起頭，看着他們，臉上沒有表。

“搜！”木村一揮手。

便們衝進書店，翻箱倒櫃。書架上的書被下來，扔在地上；櫃檯的屜被拉開，裡面的東西倒了一地；二樓的門被踹開，包廂里的桌椅被掀翻。蘇晚棠站在櫃檯後面，一不。蘇小妹蹲在牆角，手在抖，但沒有說話。

搜查持續了半個時辰。便們把書店翻了個底朝天，什麼也沒找到。木村走到蘇晚棠面前，盯着的眼睛。“蘇老闆，有人舉報你通共。”

蘇晚棠看着他，目平靜。“木村先生，我就是個賣書的。通什麼共？”

木村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後轉走了。便們跟在後面，書店裡一片狼藉。蘇晚棠蹲下來，開始撿地上的書。蘇小妹也蹲下來，幫撿。兩個人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