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收攤，一首賣到天黑。收攤時，把剩下的菜裝進獨車，推着往回走。後的腳步聲跟了上來。沒有回頭，加快腳步。拐進一條小路，又拐進另一條。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突然停下來，轉過。那個人也停下來，站在幾步之外。

“你跟着我幹什麼？”陳阿婆問，聲音很平靜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老太太，誰跟着你了？我也是走這條路。”

陳阿婆盯着他看了幾秒，然後轉，繼續走。的手在抖，但沒有跑。跑，就輸了。

到了住，關上門，靠在門上，大口氣。的了，坐在地上。抱着膝蓋，沒有哭。想起兒子，想起兒子死的時候，也是這麼黑的天。

站起來，走到桌邊，點了一盞油燈。從床板底下出一個小本子，寫下：十月五日，井上的人盯上我了。菜攤不能再用了。把本子塞回床板底下，吹滅油燈。

黑暗中，睜着眼睛，等着天亮。

十月七日，程慕白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
“陳阿婆的菜攤，不能再用了。”他在書店二樓的室里，對沈知年說。沈知年剛從上海回來，臉上還帶着風塵。

“井上的人己經盯上了。”程慕白說，“再讓傳報，就是送死。”

沈知年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知道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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