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曉峰不怕他罵。他在意的不是修車，是車裡的東西。

傅崢的那輛舊福特，每隔幾天就開過來“保養”。謝曉峰把車升起來，鑽到車底下，假裝檢查底盤，實際上是在檢查暗格。暗格是傅崢讓他改裝的，在座位底下，焊了一個鐵盒子，能藏一沓紙。從外面看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
今天傅崢又來了。他把車停在修車行門口，走進來，朝謝曉峰點點頭。

“小謝，幫我看看剎車，最近有點。”

謝曉峰接過鑰匙，把車開進工位。傅崢站在旁邊，假裝看報紙，眼睛卻一首盯着門口。

謝曉峰鑽到車底下，打開暗格。裡面有一個油紙包，他取出來，塞進工作服的口袋裡，然後把暗格重新焊好。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
他把車放下來，對傅崢說：“剎車片磨了，換一對就行。”

“換吧。多錢？”

“兩塊。”

傅崢掏出兩塊錢，放在桌上。謝曉峰收了錢，從屜里拿出一對新的剎車片，開始換。傅崢站在旁邊，一邊看一邊低聲說：“東西在口袋裡，給墨雀。”

謝曉峰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
換完剎車片，傅崢開車走了。謝曉峰把工收拾好，借口出去買煙，繞到關帝廟。沈知年己經在裡面等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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