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有東西要送嗎？”蜂婆子問。

沈知年從鞋底夾層里出報，遞給。蜂婆子接過，看也不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蜂蠟，用火烤了，把報裹在裡面，一個小球。小球和蜂的差不多，混在蜂箱里，本看不出來。

把小球放進一個蜂箱的夾層里，蓋上蓋子，拍拍手。“走吧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
沈知年跟着，推着一輛獨車，車上摞着幾個蜂箱，搖搖晃晃地上了山路。蜂婆子走得很慢，但很穩，每走一段就停下來，看看路邊的野花，看看蜂采的況。有人經過時，就吆喝幾聲：“賣蜂嘞——新鮮的蜂——”

過了兩道關卡。第一道是偽軍的，一個胖乎乎的隊長，看見蜂婆子就笑：“老太太，又來賣蜂？”

“是啊，老總。要不要來一罐？便宜。”

胖隊長擺擺手：“不要不要，上次買你的，甜得齁嗓子。”

他看了看獨車上的蜂箱，又看了看沈知年，問：“這是誰？”

“我侄子，幫我推車的。”

胖隊長沒有再問，擺擺手讓他們過去了。

第二道關卡是R本人的。兩個R本兵端着刺刀，走過來看了看蜂箱。蜂從箱裡鑽出來，圍着R本兵嗡嗡轉。R本兵皺着眉，往後退了幾步，擺擺手：“快走快走！”

過了關卡，蜂婆子笑了。“看見沒？鬼子怕蜂。不是怕蜇，是怕麻煩。一箱蜂，幾千隻，翻了箱就跑，到蜇人。誰願意幹這種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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