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英心裡有數了。端起沈知年面前的茶杯，放到了桌子的右邊。然後又拿了一個空茶杯，放在左邊。

這是信號。左邊是安全，右邊是危險。

沈知年喝完茶，放下碗，站起來走了。他沒有去診所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巷子，消失了。

阿英繼續燒水，繼續招呼客人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但心裡知道，剛才那幾秒鐘，可能救了那個人的命。

晚上收攤時，把況告訴了來接頭的人——一個賣報的孩子，張小六。

“今天下午，有人來了。”說，“我給了他信號，他走了。”

張小六點點頭，轉消失在夜中。

阿英推着茶水攤，慢慢往回走。街上己經沒什麼人了，路燈昏黃，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走得很慢，不是因為累，而是因為在聽——聽後的腳步聲。

沒有人跟着。鬆了口氣。

回到住，關上門，躺在板床上，盯着黑漆漆的屋頂。想起逃難時的事——R本人轟炸的村子，爹媽都死了，一個人跑到武漢，在街頭流浪了兩個月，差點死。是林硯秋收留了，給吃，給穿，教怎麼擺茶水攤，教怎麼用茶杯傳信號。

不知道什麼“報”，什麼“潛伏”。只知道，林硯秋救了，就要報答。用的眼睛，用的耳朵，用的茶杯。

窗外，有腳步聲經過。很輕，但阿英聽出來了——是那個穿黑棉襖的人，在巷口站着。

。失消才聲步腳，下百一到數……步三，步兩，步一。聲步腳的他着數地默默裡心在，睛眼上閉

。攤出要還，天明。覺睡續繼，個了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