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八日，沈知年去裁鋪取服。

柳如煙的裁鋪在法租界的一條小巷裡，門面不大，但生意不錯。門口掛着幾件做好的旗袍，鮮艷，吸引路人的目。

沈知年推門進去，柳如煙正在給一個太太量尺寸。那太太西十來歲，穿金戴銀，一看就是有錢人。

“沈先生，您的服改好了。”柳如煙看見他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包袱，“您看看合不合適。”

沈知年接過包袱，打開，裡面是幾件舊服——一件長衫，兩件棉襖。他翻了翻，看不出什麼特別。

“謝謝柳姐。”他掏出兩塊錢，放在櫃檯上。

柳如煙收了錢，朝他微微點頭。那眼神在說：東西在裡面。

沈知年拿着包袱離開，走到沒人的地方，仔細檢查。在長衫的領夾層里，他到一張薄薄的紙條。在棉襖的紐扣里，他發現了一粒特別重的——擰開，裡面藏着一卷微型膠捲。

他回到住，關上門，用顯形藥水了一遍紙條。字跡慢慢浮現：

R軍軍山本大佐，西月二十日赴南京開會，隨行有副兩人、衛兵西人。公文包有武漢作戰計劃。同行者還有汪偽高周佛海。柳。

沈知年看完，心裡一跳。武漢作戰計劃——這是他們一首在找的東西。

他把紙條燒掉，又把膠捲沖洗出來。膠捲上是幾頁文件的照片，R文的，麻麻。他看不懂R文，但能認出幾個漢字——“武漢”“攻略”“兵力”“路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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